2012年9月14日 星期五

GL小說 花與月 第七章 Possessive 占有慾

那抹淡紫,
是如此地纖細脆弱,
就連用指尖輕觸都讓人產生攀折的罪惡。


我懷念那天在意識朦朧中
所感受到的…
直順長髮落在身上的細緻觸感,
光滑肌膚傳遞過來的溫暖,
守護著我的生命的溫度……



Erica不喜歡進某家店買東西,那家店又小又擠,在挑選商品時經常得和別人錯身而過,可是某些調味料只有那家店有賣。
跟著她一起來買東西的Cynthia提議:她進去買就好,她可以站在外面等。因此,Erica一個人站在那家商店門口,她環顧四周警戒著,怕路過的人不小心撞上她。
有不少人從她眼前走過,突然一個進入她視線的男人走向她,站在她的面前。


「是妳?真的是妳?」男人非常驚訝。


「你是誰?」Erica沒好氣的問道,身體向後退了幾步。


「我一直都覺得很對不起妳,自從六年前妳離開之後……」男人愧疚地說著。


「難道你是……」Erica看著有點面熟的男人,她努力地試著回想。


是他!


沉封在心中不堪回憶再次蘇醒。


那是她十二歲時的事。


母親從小就教育她,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親近任何人。


她經常在某棵樹下看書,附近總有一群在玩耍的孩子。


她不會主動和別人說話,別人也不會主動找她說話。


有天,一個男孩走近了她。


「妳在看什麼?」男孩問。
「沒什麼。」她心不在焉地回答。
「妳叫什麼名字?」
「Lawrence。」
「我是說名字,不是姓氏。」
「Lawrence,媽媽說我的名字只有家人可以知道。」她繼續翻開下一頁,不太認真得回答。
「我叫Vincent,我們一起玩好嗎?」
「媽媽叫我不要親近任何人。」
「太奇怪了,自己一個人,不寂寞嗎?」
「我有媽媽還有外公。」
「朋友呢?」
「朋友是什麼?」
「可以跟妳一起玩的人。」


接下來的日子裡,男孩只要看見Erica就會找她說話,她總是敷衍著男孩 ,注意力仍舊放在她的書上,男孩卻不太在意她冷漠的回應。


有一天,男孩送給Erica一個玻璃瓶。
「妳看,很漂亮吧?」
「謝謝,是很漂亮,但是蝴蝶應該在原野中飛舞,而不是瓶子。」Erica接過瓶子,看了一下。
「妳還是一樣的冷漠,但我不介意,我會一直努力,直到妳願意告訴我名字的那天為止。」
「五點了,我該回家了,否則媽媽會生氣。再見,Vincent。」
「再見。」男孩向她道別。
女孩站了起來,手上抱著書和瓶子,往家的方向跑去,途中被石頭絆倒,她跌到地上,書和瓶子正好掉在她的前方,瓶子破了,裡面的蝴蝶飛走了。碎片割傷了她的手臂,血,流了出來。


看見她跌倒的男孩,慌慌張張地跑向她。
「你沒事吧?」
「好痛!」女孩眼淚汪汪的說。
男孩伸出手,想要檢查她的傷勢,但在摸到她之前他的同伴阻止了他。


「別碰她!昨天我聽爸爸說,那女孩的血可以殺人,摸了會死,快逃,快和我們一起走,你別再理她。」一個常常和他玩的男孩這樣說。


聽到同伴的話,男孩猶豫了,他縮回了手。


「我們快逃啊!她流血了。我們會被殺的。」
另一個男孩附和。
「怪物!」
「好可怕!」
「我們會被殺掉!」
「別靠近她!」
「殺人啦!」
「妖怪!」
附近的男孩女孩都跟著瞎起鬨。


Erica認識的那個男孩丟下受傷的她,和其他孩子一起逃走了,留下她一個人。


她一個人坐在地上,哭了起來。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為傷口很痛才哭,還是為了男孩丟下她不管的舉動而哭,或者是因那些孩子的歧視才哭。


「Erica!妳怎麼還沒回家?都五點半了。」
她聽見背後傳來某個女人叫喚她的聲音。
「媽媽……嗚……我的手……好痛……」女孩轉過身去,向母親哭訴著。
「我看看。」母親蹲在Erica旁邊,檢查了一下女兒的傷口。
「怎麼會這樣?忍耐一下,回到家再幫妳擦藥,別哭了。」女人伸出雙手環繞著顫抖啜泣的纖細女孩。


 


(Lawrence家)
「有人說我的血可以殺人,那是什麼意思?」傷口包紮好之後,心情平靜下來的女孩想要向母親詢問謠言的真相。
「這個……Erica……這種事……是誰說的?」女人言詞閃爍,女孩隱約感覺到母親不想談這個話題。
「一個常來附近玩的孩子。」
「他們的父母沒有遵守約定嗎?」Erica的外公走向她們。
「Erica,看來妳和媽媽得暫時離開這裡。」
「為什麼,外公?」
「為了保護妳們,妳離開這裡之後,要乖乖聽媽媽的話,Erica。」
「是,外公。」


之後,Erica和母親在外公的安排下,搬到了另一個國度。
食衣住行方面,外公都安排妥當。但是水土不服的母親,在搬家之後的三個月後就死了。偶爾,Erica會收到外公的來信。一個人在異鄉生活的Erica每天都想著,總有一天要回去找外公。但當冬天來臨時,她卻收到了外公的最後一封信,那就是遺書。


給我親愛的孫女Erica:


當妳收到這封信時,我已不在人世。
抱歉,我和妳母親一直隱瞞妳一件事:
碰到妳的血的人都會死,除了與妳有血緣關係的人之外。


所以母親才交待妳不要相信任何人,也別和任何人親近。
也許從現在開始,妳就只能一個人孤獨地活下去,
但是我仍然希望妳能找到幸福。                               


                                Haskel Lawrence                 


看完這封信的Erica,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但是她想起了母親去世時與她的約定,她至少要活到十八歲。從收到外公遺書的那天起,她的心和冬天的雪一起凍結成冰。她的家人留給她的是:大筆的遺產、殘酷的事實以及永恒的孤獨。


僅僅只是想起這些往事,就讓Erica感到異常痛苦。


「對!是你,原來是你,你是那個男孩…」
Erica痛苦的叫著,她激動地全身顫抖,雙手用力地握緊拳頭,下一秒,她做了一次這輩子從沒做過的事。


啪!


她用力地甩了男人一巴掌。
他是個叛徒。說什麼會努力到她願意告訴他的名字的那一天,那種約定,那種口頭約定,只要三言兩語的挑撥,就可以輕易弄碎。


走出店家的金髮少女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被甩了巴掌的男人,依舊站在Erica的面前。
「對不起,妳離開的這六年,我才發現原來我喜歡妳…」男人邊告白邊靠近她,打算要吻上她的唇。


「不要!Cynthia!」Erica並不知道金髮少女已經走出店家,她只是直覺性地喊了她的名字。


在男人碰到她之前,他倒下了,她最熟悉的身影就站在男人後面。


「妳對他做了什麼?」Erica詫異得看著她。
「不重要,快走!」在引起騷動之前,金髮少女拉著她逃離現場,回到了家裡。


「Cynthia,他會死嗎?」坐在沙發上的Erica 惴惴不安地問道。
「妳很在意嗎?那個男人死活?」Cynthia有點不高興的回答。
「Cynthia……」Erica意識到對方的態度有點奇怪。
「我只是想讓他安份一點,誰叫他要碰你!一小時候他會醒的。那個男人是誰?」金髮少女不耐煩地說道。
「只是以前住在同一家鄉的人而已。」
「妳為什麼要碰他?」
「碰他?我只是打他。」
「打?妳一向對人很冷漠,不太在意別人的事情。我從來就沒看過妳如此地在意別人,居然還激動到要出手打人。」
「那是因為……」Erica實在不願再回想家鄉那段痛苦的記憶,只好吞吞吐吐地面對金髮少女的質問。
「Erica,很難回答嗎?」金髮少女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帶著不容對方敷衛的氣勢。
「我……」對方散發出來的壓迫感,讓Erica更加驚慌。
「好,妳應該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Cynthia……」
「他想吻妳的時候,妳為什麼要叫我的名字?」
「那是……」
Erica低下頭,一語不發,她不知該如何接話,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對妳而言,我是什麼?妳母親的代替品,那個男人的代替品?」


代替品?不,不是的。


金髮少女虎視耽耽地看著她,等待她的回答,但Erica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她的雙手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平日猶如新生嫩芽般翠綠的眼底似乎燃起了熊熊怒火,逼視著Erica,她感到害怕卻無法移開視線。


Cynthia和平常不一樣,有點可怕,她在生氣嗎?


「妳可以不回答我的問題。但是我已經受夠了妳的『不要碰我』。」
Erica看著Cynthia的臉越來越靠近自己,下一秒她感覺到對方的唇已經覆蓋在她的唇上,
她圓睜著雙眼,腦筋一片空白,不知該做何反應才好。


金髮少女意識到從自己的唇上傳來了不屬於自己的體溫,以及從未感受過的柔軟觸感。


為什麼我能從Erica的眼中清楚看見自己的倒影?


先前的憤怒惱火,由於雙唇近距離接觸的所帶來的衝擊而煙消雲散,蕩然無存。恢復理智的她回過神來,迅速地把對方推開,放開她的肩膀。


糟了!我剛剛做了什麼?


「對……對不起,Erica。」
道歉之後,Cynthia轉身就走,留下還待在原地的Erica。


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Erica只是傻傻地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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