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30日 星期五

花與月 特別篇 Moonlight月光

「金髮小妞,陪我們玩玩吧!」
兩個小混混步步逼近一個十七歲的柔弱少女,少女只是無所畏懼地看著兩個眼前兩個圖謀不軌的傢伙,這種人早就在旅途中看多了。


街上熙來攘往的人群大概很難理解,為何少女不逃也不叫救命。
小混混將手伸向了少女白皙的肌膚,想要好好地撫摸一下光滑的觸感,在碰到少女之前,兩名小混混突然在少女面前倒了下去,一名中年男子出現在她眼前。
「想染指我的女兒,活得不耐煩了!」
中年男子以不屑的眼光瞄了一下昏厥在地的小混混,順便踢他們兩腳。
「爸爸,你為何要出手,我本來想對他們…」
「想對他們用加強劑量的藥嗎?Cynthia…我說妳…」
男子話尚未說完就被少女插嘴了。
「爸爸,這件事等下再說!」
某種不愉快的情景閃過了Cynthia的腦海,她二話不說一把抓起父親的手帶著他逃離熱鬧的街道,來到一處人跡罕至的巷弄。
「到這裡應該就安全了。」
「乖女兒,爸爸的話都還沒說完,妳怎麼這樣?」
「爸爸,你忘了在上個城鎮的教訓,上次跑得太慢,差點就被警察捉了。」
「就算被捉,爸爸也有辦法脫逃!」中年男子得意洋洋,彷彿什麼事也難不倒他的樣子。
「爸爸,你太樂天了,不必要的麻煩要盡量避免才對!」
「無論有什麼麻煩,只要笑一笑就可以撐過去!」
「爸爸!還是要小心一點比較好吧!」少女無法苟同父親的觀點。
「Cynthia,妳和媽媽越來越像了,總是對著我絮絮叨叨的,真不愧是她的女兒。」
聽到「媽媽」一詞,少女翡翠般的瞳孔浮現一絲落寞。
「爸爸,你說過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是發高燒死掉的。」
「是的。」中年男子收起剛才不正經的態度,堅定地回答女兒的問題。
我永遠不會告訴妳,她是生妳的時候死掉的,妳的血救不了她。
「爸爸不會寂寞嗎?」
「爸爸有Cynthia。」
「我也很慶幸有爸爸在,可是我還是好想見媽媽一面。」
「Cynthia,妳看!」
中年男子拿出一面鏡子遞給金髮少女。
「爸爸?」接過鏡子的Cynthia疑惑地皺起眉頭,有時候她真得搞不懂父親在想什麼。
「Cynthia和媽媽長得很像,只是眼睛的顏色不一樣,想看媽媽時,看鏡子就行了!」
「爸爸,那又不一樣,即使長相相同,鏡子裡的倒影是我,不是媽媽本人。」
「Cynthia,認真聽我說。」中年男子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正經表情。
「爸爸?」
「爸爸和媽媽的命,是靠妳延續下去的,妳是她的一部分,媽媽還在妳身體裡活著。妳和媽媽都是都是爸爸生命中最重要的光芒。」
「爸爸…」Cynthia突然對父親肅然起敬,但下一秒中年男人立刻原形畢露。
「Cynthia,我餓了!突然好想吃巧克力蛋糕!」
「爸爸!我不是跟你說過,正餐吃完前不準吃甜點嗎?午餐都還沒吃呢!」金髮少女拉起父親往某間餐館走去。


Cynthia知道自已並不會發光,月亮其實也不會發光。月亮從太陽身上得到光暉,得以掩飾缺陷,給黑夜帶來一線光明。
闇夜裡被點點繁星環繞的月亮散發著微微的銀光。仰望夜空,人們不時地讚嘆著皎潔的月色如此地透明澄澈,像是被水洗滌過似的。
古今中外無數的騷人墨客寫下了一篇篇流傳久遠的詩歌與扣人心弦的故事。月甚至成了睹物思人的象微,人們的思念藉由月光的傳遞而得到了安慰,但誰會去注意隱藏在光暉之下,獨自默默懷抱著無數傷痕的月的心情,該由誰來撫慰?也許就連陪同明月照亮著夜空的星星也無法明白。


星與月從來就不相同,而她也和普通人不同。父親不會禁止與她與人接觸,但也從不讓她與人深交。日復一復,父親帶著她穿越過一個又一個城鎮,認識各個國度中的半生不熟的陌生人,在培養出感情之前,他們又踏上下一個旅程。她和那些陌生人的關係,如同星與月,看似近在咫尺,實則差以千里,永遠也無法真正碰觸彼此。


她總是在流浪,就像迷茫的月光,無法像太陽那樣普照大地,只是漫無目標的將光線投射到人間。在十七年的旅途中,她經常聽見人們歌頌月光,沒有人會提起月的真實面貌,滿目瘡夷的表面,廣闊、滄涼、空無一物。她的心不像月那樣佈滿傷痕,卻像月那樣總是空蕩蕩的,即使身邊有父親的陪伴,父親的存在卻填補不了那份空白。


某天一時的大意,她的祕密洩露了。父女兩人的眼前出現了想要將她捉去做研究的人。父親為了救她不幸犧牲,她的手腕也被割傷,只因為他們想要她的血----可以治好任何身體病痛的治癒之血。她咬牙忍耐著左手的疼痛,漫無目的地到處亂逃,迷迷糊糊地逃進樹林。


「別回來,活下去!」腦子裡迴盪著父親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她只靠著這一句話的支撐指引繼續前行,左手的疼痛與血液的流失導致她的視覺越來越模糊,不知不覺她走進樹林深處,林中開滿了曼珠莎華,透過月光,她遠遠地看見一抹淡紫,她的身體不聽使喚想要靠近,她走近一看,發現淡紫來自某名少女的長髮,少女手中所拿的刀片對準了左手腕,在月光下裡發出慘淡的光輝。


那個女孩該不會是想…不行!不可以!


她顧不得自己左手的疼痛,奮力衝上前去,想要推開對準手腕的刀。
她並不認識眼前的少女,她也不懂自己是怎麼了,身體裡殘存的血在騷動著,她就是不希望那個女孩死去。


她的視線早已十分模糊,推開對方的右手時偏離了,她害女孩割到了手指,幾滴鮮血流了出來。
原本只是想要阻止女孩,當視線與鮮血對上的瞬間,她的身體突然異常渴望地對方的血,不顧女孩的警告與抗議,她喝下了她的血,接下來的事情她就不太清楚了。


只是覺得好像有股熱度守著她失溫的身體…


那是她失去父親那天最後的記憶。


之後的日子裡,她的身邊沒有父親,但多了另一個人,淡紫色頭髮的少女,一個態度冷漠不愛講話,討厭肢體接觸的Erica。她很快地察覺到,少女和外表的冷漠不同,事實上,她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某天夜裡,Cynthia站在窗前仰望夜空。
「Erica,妳看妳看今晚的月好大好圓好美!」她微笑著招手示意要另一個少女也來欣賞一下。
「是很美,但是再美也掩蓋不了傷痕與上面空無一物的事實。」Erica抬起頭透過玻璃望著晦暗天空丟給Cynthia這句話。
這番話讓Cynthia的心頭震盪了一下,她的笑容瞬間矇上一層陰影,Erica並沒有忽略金髮少女笑容的微妙變化。
「Cynthia,妳要看著它發呆是妳的自由,但我要先睡了。晚安!」說完,Erica立刻爬到床上躺下蓋上棉被。
「呃…晚安…」Cynthia笨拙地回應著。
那天夜裡,Erica的一番話讓她輾轉反側。原來,她們竟是如此相似。


石楠花旁邊總是開著不同種類的花朵,或者,獨自一個開放在蒼涼荒野裡;孤高的月亮身邊有一堆無法親近的星星, 就連自己的身上也是空無一物,像荒野一樣空虛。蒼涼與空虛,孤獨與孤高之間的相互吸引,只有懷抱著同樣心情的人才會察覺月光中隱藏著傷痕。她已經顧不得,花與月之間天上地下的差別,睡不著的她看著美麗的淡紫色下了一個決定。總有一天,要將自己的光芒投射到另一名少女的心中。


 


喵~~~這篇的目的是交待一下小月的過去,還有精神上深受小花吸引的關鍵性契機。她爸爸的個性十分的孩子氣。特別篇是個很好用的東西,凡是所有本傳無法交待的事情,都可以用特別篇來矇混過去!特別篇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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